萧煜闻声回过神来,看着女子紧紧挽着自己的手道:“取个软枕过来。”
秋月放下水盆,这才发现自家主子竟睡得浑然不知人事,紧紧攥着皇上的胳膊不放。
而皇上竟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她忙取了软枕上前,轻手递至帝王的手边。
萧煜这才缓缓地抽出自己的手,随后将软枕塞入女子环住的手腕之中。
怀中人不过长睫轻轻颤了两下,便抱着软枕睡得香甜。
这副模样,倒让萧煜想起了他幼时母后养的一只小白猫。
也是这般软糯贪睡。
于是,他勾了勾唇,带着几分宠溺的笑:“真是个贪睡的小白猫。”
语罢,他转身去洗漱,刚走一步,身后便倏然传来女子慵懒的声音:“皇上真以为臣妾如此贪睡么?”
萧煜脚步一顿,转过身去。
只见女子手肘轻支在枕间,小手托着下颌,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正脉脉望着自己,唇角噙着一抹娇软的笑意。
萧煜上前,眼眸微眯,语气发沉:“好啊,竟敢戏耍朕!”
见他眼角弯弯的样子,宁姝言自然知晓他不是真的生气,便大着胆子拉住他的衣袖。
“臣妾若不装睡,皇上便又会少陪臣妾一会了。”
望着她娇软怯怯的模样,萧煜眉目也愈发温润柔和。
宁姝言趁机将指尖缓缓向下滑去,最后缠住了萧煜的指节,顺势将那枚绣好的香囊塞进了他掌心。
触及到那抹冰凉的绸缎,萧煜垂眼望去,发现竟是一枚黄色的香囊。
他含笑,“看来你早早把礼物都替朕备好了,是想借着这份心意,让朕不与你算账,不治你的调皮之罪?”
宁姝言扬起小脸,“那臣妾不准备礼物,皇上便舍得治臣妾的罪吗?”
看着她娇俏狡黠的模样,萧煜抬手捏了捏她粉光若腻的脸颊。
“你这机灵鬼!”
说罢,他抬起香囊仔细端详着。
那是一只圆呼呼的老虎,模样又有些像猫,耳朵小巧耷拉着。
没有半分虎的凌厉霸气,反倒娇憨温顺。
“是,老虎?”萧煜问。
宁姝言连连点头,松了口气,还好没像上一世那般,被认成是猫。
萧煜指尖轻点绣纹,忍笑开口:“朕瞧着,倒不像是老虎,反而更像只慵懒贪睡的小猫咪。”
慵懒贪睡的小猫?
这不是暗指贪睡的她吗?
宁姝言登时一羞,娇娇嘟起了小嘴,“皇上取笑臣妾!”
“既然臣妾猫和虎绣不清楚,那皇上便还给臣妾,臣妾重新绣一个。”
说罢,她便直起身子,赌气似的便要将香囊夺回来。
萧煜见状,立刻抬手将香囊高高举起,侧身轻巧避开她的小手。
“这东西既给了,岂有收回之理?”
宁姝言不甘心,再次伸手去夺,却不慎脚踩到光滑的锦被,人一倾,便直直扑进了萧煜怀中。
温软的身子猝不及防撞上来,带着淡淡的馨香,萧煜直接抬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两人牢牢扣在怀里。
“言言这是要将人一起送给朕?”
宁姝言脸颊一热,眉眼间带着几分娇嗔的恼意,别过脸去,小声嘟囔道:
“臣妾绣的香囊皇上都不喜欢,怎么会要臣妾这个人。”
萧煜听出来了,女子这是赌气了,撒娇呢。
他清了清嗓音,“谁说朕不喜欢?”
萧煜执起香囊,“如此憨态可掬的老虎,朕还是第一次见,多别致啊!”
宁姝言哪里听不出他还在打趣自己,心头更恼了,当即撑着身子就又要伸手去夺他手里的香囊。
她小脸气鼓鼓的,眼尾却泛着浅浅红晕,半点凶不起来,反倒娇憨得惹人怜爱。
萧煜笑意愈发深,顺势握住了宁姝言的手。
旋即将香囊塞入了她手心,牵着她的手往自己腰间玉带处搭去。
“替朕戴上。”
“这香囊,像极了言言,娇憨可爱,朕如何会不喜欢。”
“往后,见香囊,便如见到言言。”
宁姝言闻言微微一怔,眼底亮起细碎的光,仰着小脸望着他。
“真的吗?”
“那,皇上您见到香囊的时候,会不会想臣妾。”
萧煜没有马上回答。
宁姝言眨了眨澄澈的眸子。
须臾,他方才道:“自是会。”
见两位主子这般开心,杨安不敢贸然打断,可瞧着时辰又不早了。
他深吸一口气壮足了胆子,才轻手轻脚跨步上前,堆着嬉皮笑脸的模样轻声提醒:“皇上,再不洗漱,就要耽搁上朝的时辰了。”
萧煜闻言眸色微敛,添了些许帝王的沉稳,对宁姝言道:“你看,再纵容你胡闹,朕便要误了早朝了。
宁姝言连忙从他怀里坐直身子,软声道:“是臣妾贪玩了,臣妾这就伺候皇上洗漱、宽衣。”
一旁的杨安也忍不住发了笑。
皇上看似在抱怨,实则也是乐在其中。
后宫佳丽无数,却少有宁小主这般灵动娇憨、纯粹又惹人疼惜的性子。
皇上新鲜着呢~
也难怪会同她玩闹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