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文就那样被两个侍卫压着,跪在那里,仰着头,看着廊下的云三娘和沈临秋。
大约这种孤注一掷后,难免害怕。
因此他的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配上周崇文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眶,倒是显得愈发不甘心和委屈了。
廊下,云三娘伸出的手还没有收回去。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偏过头来,看向庭院中这个不速之客。
目光从周崇文狼狈的姿态上掠过,像看一只自投罗网的飞虫——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几分认真的审视。
沈临秋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崇文,神色平静。
整个庭院安静了一瞬。
风穿过回廊,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赵泉站在大门口,一只脚还在门槛外面,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像是在说:周崇文,你知道到底要干什么吗?
管家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快步朝这边走过来。
两个侍卫架着周崇文的胳膊,等着云三娘发话。
云三娘收回看向沈临秋的目光,慢慢地将伸出的手收了回来,拢进袖中。
她的视线落在周崇文身上,心理的想法转了几回——原是想放过他们的,可架不住有人为了荣华富贵,想自己找死。
罢了罢了!那边让这些人填一填自己空了多年的心吧!
云三娘开口了:“这位.......对了,他叫什么来着?”
龚少明此时已经站到了云三娘身侧,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云三娘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周崇文身上,眼底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
“周崇文,”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是二甲榜上的,家里世代务农,你如此跪在我面前,是想求点什么呢!”
云三娘没有再说下去。
庭院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周崇文跪在那里,膝盖上的疼痛一阵一阵地往上涌,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冲回来。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只知道,如果今天就这么走出了这扇门,自己这辈子都会后悔。
看对方这模样,云三娘轻嗤一声:“还真是小家子气,跪都跪了,还不说不出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废物!”
“夫人,沈兄能做的,我也可以,求夫人给个机会。”周崇文被云三娘的话刺激,咬着说了这么一句。
“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