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将魏无羡整个人包裹其中。
魏无羡被他这样看着，心头一软，哼了一声：“……不过这次就算了。反正没人看见。”
蓝忘机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魏无羡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把人拉近了些，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气鼓鼓地说：“但是下不为例。”
蓝忘机低下头，在他眉心轻轻吻了一下。
魏无羡心口一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蓝忘机已经退开，神色如常地转身去沏茶了，仿佛方才那个把人按在门板上亲的人不是他。
魏无羡看着那道清冷的背影，摸了摸被吻得发烫的唇瓣，忍不住笑了一声。
心上人爱吃醋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哄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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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学的日子，枯燥中透着一丝乐趣。
魏无羡课后常和蓝忘机泡在蓝氏藏书阁，将本土修炼体系摸了个通透，偶尔与先生们讨论时语出惊人，却又在情理之中，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渐渐地，学子之间兴起了一个话题——世家公子榜。
魏无羡毫无悬念被推为第一，蓝忘机次之，其后是蓝曦臣、聂怀桑、温宁等人。
至于清河聂氏少主聂明玦，因年长于众人且未参与听学，被学子们自发归入了“长辈”行列，不在榜中。
魏无羡对这些虚名兴致缺缺，唯独对蓝忘机屈居第二耿耿于怀。私下里，他拉着人鸣不平：
“我家蓝二哥哥人好看、修为高、人品好，凭什么不是第一？”
蓝忘机握住他的手，声音平淡却认真：“无妨。只要能与你挨在一起，第几都行。”
魏无羡一听，眉眼弯下来，凑过去在他脸上响亮地吧唧了两下，嘻嘻笑道：
“二哥哥这么爱我啊，连名字都要挨在一起。”
结果，又毫无意外地被蓝忘机反制了。
数日后，青蘅君赴清河聂氏清谈会，蓝氏事务暂由蓝启仁主持。
恰逢山下乡民来报，碧灵湖有水祟作乱，蓝启仁便派蓝曦臣带队下山除祟。
魏无羡、蓝忘机、聂怀桑、温宁几人自然跟着。温情留在山上，她对降妖除魔兴致不高，宁愿在屋里翻阅医书。
好不容易下山，魏无羡本想着放松一下，可见蓝氏弟子个个神色肃然，便也收敛了嬉笑，老老实实跟着住进客栈，只待次日一早去碧灵湖。
众人安顿妥当后，魏无羡靠在窗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廊下，忽然压低声音问蓝忘机：
“二哥哥，那个人，你认识吗？”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指向一名蓝氏弟子。那人眉目寻常，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蓝忘机顺着他示意望了一眼，摇头：“不识。”
魏无羡眯起眼，没有再多说。心中却暗暗记下——蓝湛根本不认识这人，此人却对蓝湛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恶意，极淡，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没声张，只是暗自留了个心眼。
次日清晨，众人乘船抵达碧灵湖。湖面平静如镜，水色幽深，远看无甚异常。
然而一下水，才知并非普通水祟——竟是水行渊。
蓝曦臣大惊，推测此物与岐山温氏有关。
这东西是水鬼与怨气的混合物，虽无灵智，却极难根除。对此界修士而言是棘手之物，但对魏无羡来说，不过是见惯不惯的小玩意儿。
他没有急着出手，抱着胳膊站在船头，想先看看蓝曦臣如何应对。
蓝曦臣指挥蓝氏弟子布阵试探，剑气纵横，水花四溅。那位蓝氏弟子混在人群中，也有模有样地学着蓝忘机催剑入水。
剑尖入水的瞬间，水行渊猛地翻涌，那柄剑被一口吞没，再无声息。
那弟子愣了一下，还想动作，水行渊已掀起巨浪，将他连人带船卷了进去。
魏无羡挑了挑眉，不再观望。
“诸位听我指令！”他扬声道。
蓝曦臣反应极快，立即收剑退开。
魏无羡手诀连点，分派方位——蓝忘机、蓝曦臣、聂怀桑、温宁四人各占一处，随着他的指令同时掐诀布阵，灵光交织成网，将水行渊牢牢困在中央。
水面剧烈翻腾，却始终无法挣脱。
魏无羡取出陈情，横笛唇边。笛声低回绵长，如线如缕，牵引着水行渊缓缓浮出水面。
黑水翻涌，隐约有一张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挣扎嘶鸣。
待到水行渊完全破水而出，魏无羡收笛，指尖掐诀。层层光阵凌空落下，化作金网将那团黑水缠住。
黑水剧烈挣扎，越缩越小，最终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墨色珠子，还在吱吱作响。
魏无羡一把捏住，随手封入玉瓶，抛给了蓝曦臣：
“曦臣哥，这东西结了妖丹。留着炼器也好，拿来教学也行。”
蓝曦臣双手接过，郑重道谢，又转向众人，将蓝忘机、聂怀桑、温宁一一夸了过去。
几人神色各异——蓝忘机面色如常，聂怀桑摇着扇子笑得得意，温宁被夸得脸颊微红。
水行渊已除，众人乘船返回。
蓝忘机与魏无羡共乘一船。途经岸边枇杷摊，魏无羡眼睛一亮，御船靠拢，买了三筐，一筐留着，剩下的分给蓝曦臣、聂怀桑和温宁。
船行水面，两岸青山缓缓后退。蓝忘机剥一颗枇杷递到魏无羡嘴边，魏无羡张口接了，又拿一颗剥好塞回蓝忘机嘴里。
两人一言不发，动作却默契得像做过千百遍。
蓝氏弟子们远远瞧着，面面相觑。
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二公子，此刻竟认认真真地剥着枇杷，神情是从未见过的柔和。而那位意气风发的魏公子，靠在他身旁，衔着枇杷笑弯了眼。
明明没做什么，可谁也插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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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到云深不知处时，已是傍晚。
山门处的守山弟子神色如常，可越往里走，气氛就越发不对。
廊下的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声交谈，见了蓝曦臣一行人，又迅速散开，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魏无羡脚步顿了一下，与蓝忘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正巧一名学子低头匆匆路过，魏无羡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脸上挂着笑：
“哎，出什么事了？怎么一个个跟做了亏心事似的？”
那学子抬头见是他，又瞟了一眼旁边的蓝曦臣，压低声音道：
“魏公子你们还不知道？出大事了——云梦江家的大小姐，昨夜不知怎么发了疯，大半夜往金公子院子里闯，连衣服都快扯散了！”
魏无羡眼睛倏地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