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把辣子鸡,白切鸡,香酥鸡做好摆上桌,又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兜里摸出一瓶洋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光,瓶身上的洋文标签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楚,但看着就很高级。
把酒瓶往桌上一顿,拧开瓶盖,倒了三杯。
“两位请坐。”李援朝拉开椅子,自己先坐下了,从桌上拿起筷子,在桌面上顿齐,夹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着,含混不清的说。
夜壶老板站在桌子旁边,没有坐。他看着桌上那几盘鸡,咽了咽口水,肚子叫了一声,但他还是强忍着,指着那些鸡,扭头看着李援朝。
“把头,献祭不应该去锅里吗?咱们在这儿吃上了,是不是不太合适?墓主人还没吃呢,咱们先动筷子,大不敬啊!”
钥匙串老板也跟着附和,把椅子拉开,但没坐下,搓着手,看看鸡,也看看李援朝,“对啊。去锅里,我们不怕麻烦。趁天还没亮,把鸡摆上,点上香烛,取宝才是大事。”
李援朝现在可不陪他们演戏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洋酒,砸吧了一下嘴,然后扯下一个鸡腿,啃了一口,嚼了两下,“先去庙里。”
夜壶老板愣住了,看了看李援朝,又看了看钥匙串老板,眉头皱成一团,声音里带着一种你跟不上节奏的焦虑,求助道:
“钥匙串,这又是什么说法?你懂吗?我怎么听不懂?”
钥匙串老板也扯了一个鸡翅膀,啃了一口,嚼了嚼,眯着眼,一脸我什么都懂的从容和自信,声音里带着高级知识分子傲气:
“我能不懂?我读那么多书。这叫请神入五脏庙,护住吾身。
南方的手法。你没听说过?五脏庙,就是人的肚子。
把贡品吃到肚子里,神仙就住到你身体里了,下到锅里万邪不侵。”
夜壶老板看了看钥匙串老板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又看了看李援朝。
李援朝已经把那半个鸡腿啃完了,正在啃骨头,骨头缝里的肉丝都不放过,吃得很干净。
他终于放下心来,拉开椅子坐下了,也扯了一个鸡腿,啃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亮了,腮帮子鼓鼓的。
“嗯,带劲。香!真香!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
李援朝端起酒杯,冲着两人举了举,嘴角翘着,豪爽的喊道:“来来来,咱们干一个!今晚不醉不归!
夜壶老板端着酒杯,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又看了看李援朝那张笑得灿烂的脸,摇了摇头。
“不喝了吧,我酒量不好。一会儿还要干活呢,万一喝多了,出错怎么办?我听说过,下墓的时候,手不能抖,脚不能滑,眼睛不能花。我这人一喝酒就上头,上头就犯困,犯困眼就发花。”
钥匙串老板已经一口干了,洋酒烈,呛得他直咳嗽,咳了好几声,眼泪都出来了,但脸上是满足的笑。
他抹了抹嘴角,拍了拍夜壶老板的肩膀,“夜壶老板,喝!必须得喝!酒属阳,火性,驱邪气的。你身上阳气足了,那些脏东西不敢靠近你。你不喝,阴气重,容易招东西。”
夜壶老板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端起酒杯,一仰脖,干了。洋酒烈,辣得他直咧嘴,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像一条火蛇在体内游走。
他哈了一口气,赶紧夹了一块白切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眯着眼,竖起大拇指,说了一句:“嗯,这酒配这鸡,绝了!”
三个人不再多话,埋头大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