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笑道:“二鬼子,这你就不懂了,不去拿宝贝,太君买什么?你回位置上坐着等着吧。”
翻译给渡边翻译完,请渡边回位置坐下。
没一会,出去的人就回来了,都抱着青铜器,拿的也是五花八门,爵杯,簋,炉,鼎,还有很多李援朝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李援朝看得直咧嘴,让你们拿假货,丫的你们倒是拿高仿啊,一眼假的都拿来了。
小鬼子要是个行家,看出来了。我鬼市总瓢把子的脸往哪儿放?你们一个个是把我当小鬼子整!
李援朝也算开了眼,谁说这年代的鬼市不作假?
我呸!
那是做了假没有拿出来,因为现在穷没多少人买。
古董贩子都为以后早做打算了,自个还是太年轻了。
老刘头怀里抱着一个青铜鼎,不大,三足两耳,通体青绿,锈色斑驳。
他把鼎往渡边面前的桌上一放,退后一步,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商周的,三千年了,周文王家传下来的。”
渡边眼睛亮了,站起来,弯着腰凑过去,手电筒的光柱在鼎身上游走,从耳到足,从口沿到腹部,一处都不放过。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纹饰,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像是在赞叹一件绝世珍品。
他的翻译凑过来,弯着腰,也跟着看,脸上的表情比渡边还专注,时不时用日语低声说几句,渡边听了,频频点头,嘴里的“啧啧”声更大了。
李援朝瞥了一眼,看渡边那表情就知道老了是国宝帮的成员,走到仨老头旁边,恨铁不成钢的小声说道:
“你们仨是不是傻?快去外面弄点东西来卖啊!”
那老头捂着嘴,“这事儿太跌份了。”
李援朝无语,又走到吴军边上,“你这儿有没有青铜器?”
“我这是酒馆,没有那掉渣的东西。”
“活该你发不了横财!”
渡边还没看完老刘头的鼎,孙麻子把一个青铜爵杯放到了桌子上,杯身修长,三足高挑,流口微翘,腹部装饰着一圈饕餮纹,看着比老刘头的鼎精致不少。
他把爵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镜,慢悠悠的说了一句:“大唐朝的,酒器,品相完整。”
渡边听见唐朝的眼睛更亮了,手电筒的光柱从鼎上移到了爵上,手指在爵身上滑过,连那层薄薄的绿锈都不敢用力碰。
他抬起头,看着孙麻子,用他那不流利的中文问了一句:“多少钱?”
孙麻子伸出一个巴掌,翻了翻,渡边的翻译赶紧凑过来,小声问:“多少钱?”
孙麻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援朝,李援朝面无表情的喝着酒,张大嘴打了个哈欠。
孙麻子秒懂,狮子大开口,“五万。”
翻译的眼睛瞪大了,声音拔高了几度:“五万?一个酒杯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