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明天还有,”
他说,声音低沉又温柔,
“但你只有一个。”
哈尼把脸整个埋进围巾里了,只露出两只红透了的耳朵。
围巾是早上她塞给他的那条,现在闻起来有淡淡的樟脑味和他身上那种干净衣物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围巾后面闷闷地说了一句:“沈煜你不许在这种时候突然说这种话。”
他笑出声来。笑声被江风吹散,落进江水里,和那些还没散尽的烟痕混在一起。
“走吧,”他紧了紧口袋里握着她的手,“回去休息了。”
两个人沿着江边慢慢往回走。
身后的夜空彻底归于沉寂,只有几缕没散尽的烟痕还在江面上缓缓飘移,像是烟花留在夜空里的最后几笔签名。
江风还在吹,但没人觉得冷。
预订的酒店就在五一广场附近,步行不过十多分钟。
两个人走得很慢,比来时慢了一倍不止。
她的手还揣在他外套口袋里,他也一直没抽出来。
到了酒店走廊,沈煜把她送到房门口,才松开手。
她的手从他口袋里抽出来的时候,冷空气涌上来,她下意识蜷了蜷手指。
“明天早上几点?”她问。
“都行,”沈煜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反正鹿哥的演唱会晚上才开始,睡到自然醒吧。”
哈尼抿嘴笑了一下。
自然醒。这三个字在剧组里是奢侈品,在这里被他随随便便地递过来,像递一颗剥好的糖。
她点了点头,转身推开房门。探头进去之前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晚安。”她说。
“晚安。”
门咔哒一声关上。
沈煜在走廊里站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然后把手插回口袋里,往自己房间走去。
他的口袋里有她手指留下的温度,还没有散。
第二天上午,两个人在酒店附近找了家粉店,慢悠悠地吃了一碗长沙米粉。
汤头鲜得哈尼眯起眼睛,软乎乎地说:“这个味道,回去了肯定会想的。”
沈煜看着她满足又舍不得的小模样,心都化了,起身悄悄走到老板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等沈煜回来后,哈尼歪着头看他,眼里亮晶晶满是好奇:“你跟老板偷偷说什么呢?”
沈煜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全是温柔笑意:“我问老板,这碗粉到底是怎么做的,才能好吃到让我女朋友一直念念不忘。我想把味道记在心里,以后不管在哪,都做给你吃。”
哈尼一下子就愣住了,睫毛轻轻颤了颤,脸颊慢慢染上一层温柔的粉色。
她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一点点往上翘,连耳朵尖都悄悄红了,小声嘟囔:“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呀。”
心里却甜得像被滚烫的汤头暖透了,连米粉都变得更香了。
搭上前往南昌的高铁时,车厢里人不多,阳光透过车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座椅上划出一道一道明晃晃的光斑。
哈尼靠着车窗看了一会儿飞速后退的田野,然后掏出手机翻了翻昨晚拍的烟花照片。
翻着翻着,手指停在其中一张上,烟花的光刚好照亮沈煜的侧脸,他正微微仰头看着天空,嘴角挂着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