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奢华的办公室内。
帕亚泰医院的院长,上次跟世荣交易过的那个中年人,
正悠闲地坐在真皮沙发上喝着咖啡。
看到唐世荣推门进来,
院长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心照不宣的微笑。
唐世荣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走到茶几前,
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瑞士银行不记名本票,轻轻推到了院长面前。
两百万美金。
“唐先生,
你们
我的急诊主管刚才差点被吓尿了裤子。”
院长瞥了一眼支票上的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做戏做全套嘛。
外面的眼睛太多了,不演得真一点,怎么能骗过那些狐狸。”
唐世荣推了推眼镜,恢复了商人的从容与冷酷。
“院长先生,
接下来的三天,八楼的重症监护室我们需要绝对的控制权。
我要你们最好的胸外科专家在里面‘忙碌’起来,
心电图机要二十四小时滴答作响,每天都要有大量的血浆消耗记录,
甚至……
我需要你们每天向外泄露两三次‘病人生命垂危,正在抢救’的绝密病历。”
唐世荣指尖轻轻敲了敲那张支票,
“这些钱,买你们这三天的‘配合’,和这层楼的绝对封锁。
没有人能靠近那个病房,包括你们的护士。”
院长伸出胖乎乎的手,
将本票不动声色地收进抽屉,端起咖啡杯虚敬了一下,
“医生的天职就是为病人保守秘密。
唐先生放心,只要钱到位,在这家医院里,
就算是一具石膏模型躺在床上,我们也能让他‘危在旦夕’地抢救上三天三夜。”
“合作愉快。”
唐世荣微微颔首。
……
此时,大雨滂沱。
就在帕亚泰医院急诊大楼对面,一条漆黑的巷子里。
那两名一路跟踪过来的乔家暗哨,正坐在面包车里。
副驾驶的男人通过降下的一条车窗缝隙,
用相机镜头死死对准了八楼已经亮起手术无影灯的窗户。
“咔嚓、咔嚓——”
老周在大雨中绝望暴怒的照片,被清晰地定格。
男人放下相机,打开便携电脑迅速上传,
随后拨通了那部直通东北的卫星电话。
“报告,
目标出事了,已经被他的手下强行转移到了康民医院。
他那帮手下彻底疯了,拿枪指着医生的头包下了整个八楼。
我看那出血量,目标今晚能活着下手术台的几率,不足一成!”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如释重负的冷笑。
“很好。
继续盯着。
有抢救无效的消息,立刻汇报。”
电话挂断。
暗哨在雨夜中点燃了一根烟,兴奋地吐出一口烟雾。
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刻在八楼那间戒备森严的手术室里,老周正坐在沙发上喝着热茶。
而那个浑身是血的替身,正扯下氧气面罩,大口地抽着烟。
一场瞒天过海的世纪大戏,完美落幕。
而真正的死神,此刻早已越过国境线,
正带着刺骨的杀意,悄无声息地逼近了东北的那片黑土地。
————
沈阳,
棋盘山庄园。
与曼谷那场狂风骤雨不同,
此刻的东北夜空清冷而深邃,
初秋的夜风穿过庄园茂密的松林,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