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楼顶层的书房里,气氛一如既往的沉静。
乔问天披着一件针织开衫,正坐在书桌前,
借着柔和的台灯光芒,翻看着一本发黄的古籍。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贾叔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加密简报。
“老爷,大少爷。”
贾叔微微低头,
走到坐在沙发上的乔振海身边,将简报递了过去,
“曼谷那边的暗哨刚传回来的急讯。”
乔振海立刻将手里的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接过简报迅速扫了两眼。
简报上的内容很简短:
一个小时前,目标所在的疑似安全屋突然有大动作。
几辆重型防弹越野车护送着一辆救护车,连夜狂飙突进了曼谷那家私立医院。
目标手底下的那个核心头目亲自带队,
如临大敌,直接强行封锁了整个急诊大楼的楼层。
“出什么事了?
伤情恶化?”
乔振海看着简报,眉头微微一挑。
“暗哨靠得不够近,
医院里又被目标的手下封锁得像铁桶一样,具体出了什么事还不清楚。”
贾叔如实汇报道,
“不过看他们那个惊慌失措、全副武装的阵仗,目标的情况肯定不乐观。
可以百分之百确认,李湛现在依然被困在曼谷的那家医院里。”
“哼。”
乔振海冷哼了一声,将简报随手扔在茶几上,
左脸那道狰狞的刀疤在灯光下微微扭曲,透出一股阴鸷的快意。
“姓李的,
你可别那么快死啊。”
乔振海靠进沙发里,眼神阴冷地盯着虚空,
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湛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咬着牙自语道,
“在泰国挨了一枪就这么痛痛快快地死了,那太便宜你了。
我要看着你苦心经营的盘子一点点碎掉,
我要你变得一无所有,最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我面前求我!”
发泄完心里的戾气,
乔振海转头看向贾叔,冷声命令道,
“让曼谷那边的暗哨继续给我盯紧了!
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着那家医院,
有什么风吹草动,哪怕是飞进去一只苍蝇,都要立刻汇报上来!”
“明白,大少爷。”
贾叔恭敬地应下。
一直坐在书桌前翻看古籍的乔问天,从头到尾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对于他来说,
李湛在曼谷是死是活、是在病床上挣扎还是苟延残喘,都只是旁枝末节。
只要确认李湛还在曼谷,无法插手国内的局势,这就足够了。
“曼谷那边既然翻不起浪花了,就暂时不用去理会他。”
乔问天翻过一页书,语气异常平淡,
“东莞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听到父亲问起正事,乔振海立刻收敛了脸上的阴狠,
坐直了身子汇报道,
“爸,您放心。
二叔那边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
“南粤省地税局和文化厅的人已经点齐了,借口也找得天衣无缝。
明天一早,省里的联合调查组就会准时空降东莞。”
乔振海眼中闪烁着亢奋的精光,冷笑道,
“我倒要看看,
远在曼谷、半死不活的李湛,拿什么来救他的老巢!
我也要看看,周家那个老狐狸,
面对省里的公文,还敢不敢厚着脸皮硬保!”
乔问天“啪”的一声合上手里的古籍,缓缓摘下老花镜。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黑夜,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老辣笑意。
“好。”
乔问天轻轻吐出一个字。
沈阳的夜风依旧平静,但这看似平静的夜色下,
一张足以将东莞地下世界绞杀得粉碎的巨网,已经彻底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