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曼重炮的轰鸣声响彻戈壁。
“轰——”
一发炮弹击中哈密城墙,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碎石飞溅,守城的士兵被砸得头破血流。
刘英站在城楼上,岿然不动。城墙在他脚下震颤,但他就像钉在那里一样。
“修补城墙!快!”方海指挥士兵往豁口填土石。
但奥斯曼重炮的威力实在太大。每一炮都能在城墙上留下一个深坑,连续轰击之下,城墙多处破损,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大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石敢沉声道,“城墙撑不了多久!”
刘英当然知道。他没想到大食人的重炮如此厉害。哈密的城墙是经过加固的,但在这种重炮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必须毁掉那些炮。”刘英下了决心,“石敢,今夜你率死士出城,烧掉那些重炮。”
石敢毫不犹豫:“末将领命!”
当夜,月隐星稀。
石敢挑选了五百名精锐死士,人衔枚,马裹蹄,从城中暗道潜出。他们身上绑满了火药罐和火油袋,目标是三里外的大食炮兵阵地。
柳如霜的情报很准确,炮兵阵地就在中军后方,周围有重兵把守。
石敢带着死士们匍匐前进,到了距离敌营百步的地方,被哨兵发现了。
“敌——”
哨兵刚喊出一个字,就被石敢一箭射穿喉咙。
但已经来不及了,更多的哨兵发现了他们。
“敌袭!敌袭!”
大食军营顿时炸开了锅。士兵们从营帐中冲出,火把照亮了夜空。
石敢不再隐藏,大喝一声:“随我冲!”
五百死士发足狂奔,向炮兵阵地冲去。
大食人万箭齐发,死士们纷纷倒下。但剩下的人毫不退缩,继续向前冲。
石敢冲在最前面,手中的长枪拨开箭矢,连杀十几个挡路的敌兵,终于冲到了重炮阵前。
“点火!”
死士们将火药罐和火油袋扔向重炮,然后点燃引信。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十几门奥斯曼重炮在火海中炸裂。碎片四溅,又引爆了堆放在旁边的炮弹,引发更大的爆炸。
整个炮兵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
石敢在爆炸中多处受伤,浑身是血,但他仍然挥舞长枪,与蜂拥而来的大食士兵死战。
他的五百死士,只剩下不到五十人。
就在石敢以为必死无疑之际,城中忽然杀出一支人马——刘英亲自率军出城接应!
老将军一马当先,手中的长刀上下翻飞,杀出一条血路。
“石敢,撤!”
刘英一把将石敢拉上马,率领残部退回城中。
这一战,石敢的五百死士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不到三十人生还。但大食人的重炮被毁了二十余门,炮击终于停了下来。
石敢被抬下战场时,浑身是血,十几处伤口。军医紧急救治,才算保住了性命。
刘英看着昏迷的石敢,铁打的汉子也红了眼眶。
“好样的。”他只说了三个字。
重炮虽然被毁,但大食人的攻势并未停止。他们仗着兵力优势,昼夜不停地攻城。
城墙多次被轰塌,刘英就亲自率军堵缺口。老将军手持长刀,站在缺口最前面,与大食士兵展开白刃战。他的刀下又添了上百亡魂,但他自己也多处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