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上首的位置,他站定,目光扫了一圈,才坐下。
身后,詹事府的官员们依次落座,左庶子坐在他身侧,手里拿著一份名册,隨时准备应对。
宣王隨后到场,一身絳紫色锦袍,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往赵崇安那边扫了一下,又收回来。
周王走在宣王后面,安安静静地入了座,存在感不强。
通事舍人高声唱道:“皇太孙殿下令——”
全场安静下来。
篝火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暗交错。
赵崇安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站定。
他的目光从人群中扫过,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今日冬猎,诸卿辛苦。”
他顿了顿,身后的通事舍人双手捧著一坛酒走上前来,正是皇帝派人送来的御酒。
“皇爷爷特赐御酒,与诸卿共饮。”
赵崇安接过酒罈,通事舍人替他倒了一碗。
他举起酒碗,朝眾人示意,仰头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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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纷纷举起酒碗,跟著饮尽,齐声道:“谢殿下——”声音在夜空中迴荡,篝火跳了跳。
赵崇安放下酒碗,退后一步,坐回自己的位置。
通事舍人高唱:“开宴——”
气氛一下子鬆了下来。
侍者们端著酒壶穿梭在各桌之间,烤全羊被抬了上来,金黄油亮的表皮在火光下滋滋作响,肉香四溢。
赵崇安坐在上首,手里端著酒碗,偶尔和身边的人说几句话,目光却不动声色地从人群中扫过。
乐声响起,几个舞姬在篝火旁旋开身姿,裙摆飞扬,引得不少人侧目。
篝火烧得越来越旺,火星子飞上天,像无数只萤火虫。
赵崇安靠在椅背上,端著酒碗,慢慢喝了一口。
酒过三巡,他觉得差不多了。
该露的面已经露了,该说的话已经说了,再坐下去,底下的人反倒放不开。
他站起身,朝身边的左庶子微微侧了侧头,声音不大,刚好够旁边几个人听见:“本宫去更衣。”
左庶子会意,跟著站起来。
詹事府的几个官员也纷纷起身,簇拥著赵崇安离开了篝火场地。
眾人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帐篷后面,心里都鬆了一口气,皇太孙走了,气氛该鬆快了。
赵崇安回到帐篷,换了身低调的便服,玄色的袍子,没有纹饰,腰间的玉带也换成了普通的革带,混在人群里一点都不扎眼。
他只带了两个侍卫,换了寻常的衣裳,不远不近地跟著,三个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篝火场地。
他没有回上首的位置,而是绕到宗室那边,找了个空位坐下。
旁边几个宗室子正喝酒说笑,有人认出了他,脸色微变,差点站起来行礼。
赵崇安摆了摆手,端起桌上的酒碗,给自己倒了一碗,朝他们举了举。
“今晚不论君臣。”他说,语气隨意,“你们喝你们的,我就是来蹭口酒喝。”
几个人对视一眼,紧绷的肩膀慢慢鬆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