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刚被检查队扫过,旧摊位是半暴露污染源,代理虽然离开了,但基础清单还在巡检。谁去,都可能撞上二次覆核。
壮汉不能动,他要继续守摊位。
矮胖女人在矿管局那边压队列。
乱鬍子老头库存最高,也不能离开视线。
最后能用的,还是年轻滤芯商的跑腿。
年轻滤芯商脸色一下子垮了。
他看向旁边那个两边脸都肿著的跑腿。
跑腿也看他。
两个人对视一眼,跑腿差点哭出来。
江莫离轻声道:“这小孩今天脸钱赚够了吗”
大姐看向年轻滤芯商。
“加钱。”
年轻滤芯商嘴角抽了抽。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合伙人,还是被绑架的资產。
但他不敢反驳。
江未央说加钱,不是商量。
是告诉他,这笔帐以后记在项目里。
跑腿被叫过来时,眼睛红得像刚被生活反覆扇过。
江如是把任务拆得很细。
“去后巷。找第三车车板底部,不要整块撬,刮灰黑和暗绿混在一起的干渣。”
跑腿听不懂中文,年轻滤芯商翻译一遍,他脸更白。
江如是继续。
“覆盖贴残渣,如果还在地上,用油布包,不许用手碰。滤芯粉末可以多拿,但別拿湿的。”
大姐补一句。
“路上別跑。”
跑腿愣住。
江如是翻译后,他更愣。
大姐看著他。
“跑的人像偷东西。抱怨的人像干活。”
江莫离笑了。
“学到了,下次逃命我边骂边走。”
江巡看她。
江莫离立刻闭眼。
“不笑,不动,不当武器。”
跑腿被塞了一个油布袋、半截刮刀和两片灰板预付款,从仓库侧门出去了。
门关上后,江巡闭眼。
红点十五秒。
体內回声稳定。
代理无直接冷感。
但旧配电箱被拆后,a区那点杂噪確实弱了。
老四心率七。
江巡开口报完。
江如是一项项记。
这几分钟里,仓库反而安静得让人不適应。
江巡知道所有人都在等跑腿回来。
越等越难。
因为他们现在把反击压在一个脸肿的小跑腿身上。听起来荒唐,可废土里很多活路都这么荒唐。
大姐忽然问:“假信標能骗多久”
江如是回答得很快。
“骗不了完整认证。”
“我要能骗什么。”
“低功率红点系统。”
江如是拿起铁片,在上面画了一个很丑的圈。
“它会让红点產生疑似第二载体坐標。但代理如果近距离確认,会识破。”
大姐道:“所以投远。”
“对。”
江如是看向仓库外。
“矿管局外围废弃区深层废料坑。那里脏,信號乱,能拖住確认时间。”
江巡听著她们一来一回,心里已经把下一步拼起来。
造假第二颗。
投进废料坑。
让红点把代理引过去。
问题是,红点会上当吗
它不是蠢机器。
它刚才连代理都不理。
江巡问:“它会信”
江如是看他。
“不是让它信。”
她把铁片上的圈划开一道缺口。
“是让它误以为,那里可能有第二载体。”
大姐点头。
“系统不怕假,怕漏。”
江巡明白了。
低功率校准系统如果捕捉到一个疑似坐標,不一定会立刻判真,但会把它丟进流程。只要流程动起来,代理就得按协议去確认。
他们要的不是骗死红点。
是把代理从仓库附近牵开。
外面忽然传来三短一急。
跑腿回来了。
仓库侧门打开时,跑腿满脸灰,手里死死攥著油布袋,声音都在打颤。
年轻滤芯商听完,脸色变了。
江如是问:“怎么了”
年轻人咽了咽。
“他刮材料的时候,旧摊位那块小屏亮过一下。”
江巡眼神停住。
他刚才在十五秒红点之外,確实漏数过一拍冷意。
原来不是错觉。
是旧摊位小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