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的人都欢喜,不住给裴芷道喜。谢大姑太奶奶坐在裴芷身边,咧著缺牙的瘪嘴亦是笑得合不拢嘴。
她是谢家的最高长辈,虽然几十年前早就成家,重孙子都有了,但不妨碍她高兴娘家子孙兴盛。
谢大姑太奶奶一高兴便大声让身边的老嬤嬤去给前来道喜的人封红封。
她大声问道:“玠哥儿呢快些让他回来,办什么差事。天大的差事难道比不上见我这死老太婆。”
身边人笑晏晏的:“大姑太奶奶放心,早就派人让侯爷早些回来。”
谢大姑太奶奶这才重新高兴起来。
那边谢嬤嬤见太医断出裴芷没事,心里大大鬆了口气。裴芷这一胎最重要,那可是谢家嫡系嫡长房长孙。
就算是被动了一根寒毛,她都不能原谅自己。
谢嬤嬤见著这里没事,刚才的旧恨便翻了出来。
谢嬤嬤到了谢大姑太奶奶跟前,嘰里咕嚕说了两句。谢大姑太奶奶此时倒是不耳背了。
她哼了一声:“是该修理修理了。你去吧,我出面不方便。毕竟这府主母不是我这个土埋脑门上的老太婆。”
她又说了一句:“你快些去。不然玠哥儿回来会杀人。”
裴芷原本想著劝一句,但听到最后一句便噤了声。
大爷回来当真会杀人。
谢嬤嬤便带著两位嬤嬤,与一干松风苑的家丁气势汹汹前去审伺候恆哥儿的乳母。
谢玠是她的半个儿子,是从一丁点一直看到娶妻生子的。
如今荣耀加身,又娶了如此贤惠的少夫人,她怎么能容忍有人在少夫人身上泼脏水,污了名声。
污了少夫人的名声也就是污了谢玠的名声。
谢嬤嬤此时满脑子都是炮製人的残忍手法,只等著审出点什么,就要让这些阴沟里的玩意统统都死。
……
此时,谢府二房秦氏这些日子总是心砰砰跳著,左眼也时不时跳著。
她摸著心口,在榻上躺不住了,索性下地走来走去。
自从小裴氏闹和离之后,她二房的日子一日比一日还难。不单是银钱上难,更是內心煎熬。
她引以为傲的儿子谢观南丟了差事,又三天两头出事。即將及笄的谢观云更是成日闹著要月钱买这买那的,还要嚷嚷著要大办及笄礼。
秦氏一听女儿这话脑子都麻了。
先不说现在二房没钱,就算是能办,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来观礼
谢家主家都与旁支断了联繫,几次上门请安都吃了闭门羹,更不用提二房与三房四房因为琐事闹翻了好几回了。
现在三房四房每日过来,张口就哭穷,要府中开销多支一些。秦氏一旦说没钱,便阴阳怪气讥讽二房不做人,监守自盗自己偷偷预支了公库。
还讥讽谢观南丟了差事,谢家旁支几房的名声都被他败光了。
最后还暗戳戳提起小裴氏的和离內情,明里暗离都说秦氏当婆母的磋磨儿媳妇,还插手儿子儿媳妇的房中事,才叫小裴氏三年无子,没指望了才愤然和离。
总之,说什么都有,直把秦氏气得差点吐血。
秦氏转了几圈,越想越憋屈。
她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若不是当初自己瞧不上裴家败落,小裴氏进门她一直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小裴氏那柔顺脾性也不至於与谢观南闹和离。
自己就是眼皮子浅,还插手儿子房中之事,不让两人同房,小裴氏三年无子,她还以为就能就此拿捏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