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前期准备(1 / 1)

晚稻育苗的各项事宜稳步铺开的同时,栽种的早稻也如期进入了抽穗关键期。田间农事环环相扣、半点耽误不得,兴宝早早翻出大哥先前细致写好的打稻花细节与注意事项,规整工整后,稳稳张贴在伙铺大门最显眼的位置,方便给村里乡亲做个参照。

纸上条理清晰,將打稻花的门道尽数写明:待田间稻株抽穗达三成,便可启动打花工序;优先挑选无风晴好的天气,最佳时段有两个,一是上午日头升起、晾晒片刻,稻花完全舒展通透之时,二是午后气温缓缓回落之后,这两个时段打花,授粉均匀、效果最佳;全程无需频繁操作,间隔两三天打一次,连续三次便可收尾,次数过多、用力过猛,反倒容易挫伤禾苗穗茎,影响稻株长势与后续收成。

去年外公家靠著人工打花的法子,实打实多出两成收成,肉眼可见的增產效果,全村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今年各家早稻尽数抽穗,村里再也没有一户人家落下这步农事。整片稻田里,隨处可见乡亲们手持两根细长竹棍,小心翼翼给稻株打花的身影。人人都盼著自家稻穀增產丰收,若不是纸上清清楚楚写明频繁打花会伤苗损株,眾人恨不得日日下田操作,多拼一份收成。

安顿好早晚两季稻田的养护事宜,兴宝终於腾出空閒,將插秧机的製作提上了日常。此前他早已答应大哥,等大哥暑假归家后,再一同动手组装成品,但前期所有筹备工作,完全可以提前著手铺垫,省去后续麻烦。

兄弟二人早早分工妥当,质地坚硬、不易变形的適配木料,全权交由二哥负责挑选、晾晒、裁切,保证木料乾燥稳固,適配农机使用。而兴宝则专注於图纸细化工作,他拿出此前经王先生修改完善过的插秧机原图,一点点对照规整,逐一標註出每一个零部件的精准尺寸。

此次试製仅做初试样品,兴宝特意简化了结构,只设计两行插秧的规格,参照本地最优栽种標准,定下行距六寸、株距四寸五,適配自家田地与稻种长势。他从未学过专业製图技法,但这款简易插秧机构造本就不复杂,整体结构一目了然,標註完所有尺寸后,大体成型、毫无紕漏。

唯独两处细节让他心存顾虑,秧箱往復移动、大概率会存在卡顿、自动送秧的衔接部位,没有弹簧復位时力道太轻不能准確送秧的问题。解决办法兴宝早就有了,加配重,加大插秧的力量,只是这样一来这木头做的插秧机的使用寿命就会大幅缩短,只是眼下仅凭图纸难以精准预判两者间的平衡,所有隱患与不足,都只能等样机初步成型、实地试机后,才能逐一排查整改。这也是穷乡僻壤的无奈,山村物资匱乏、条件简陋,別说精密的弹簧配件,就连一根可用的鬆紧皮筋都无从找寻,很多设计只能因地制宜、將就適配。

兴宝对著图纸反覆核对打磨,再三检查所有尺寸与结构衔接,思索良久,又做了一处关键改动。原本设计的木质秧叉,被他尽数换成了韧性更强的竹子。木头质地疏鬆,遇水田积水极易吸水发胀、变软变形,用不了几次就会鬆动损坏,根本撑不完一轮插秧工序。

竹材防水耐泡、韧性十足、不易弯折损坏,实用性远超木料。兴宝也不奢求这台初试样机经久耐用,只求能安稳撑完外公家中的几亩水田的插秧工序,节省人力、抢住农时即可,后续若是损坏,再更换新的竹製秧叉、修缮调整便可。

二哥早已將所需的坚硬木料、规整竹材尽数收集齐备,晾晒妥当、分类堆放,只待动工。日日看著备好的物料,又对著图纸心生好奇,他早已按捺不住满心痒意,时常抽空来找兴宝商量,想提前上手打磨零部件,只等大哥回来最后统一组装成型。可兴宝始终没有鬆口,自上次细化完尺寸后,便再也没让二哥看过图纸分毫,生怕他按捺不住性子偷偷动工,仓促试製反倒容易出错,白费了备好的材料。

日子不紧不慢过了几日,这天午后天气晴暖,微风和煦,桂香蹦蹦跳跳跑到兴宝身前,小脸满是期待,仰著脑袋脆生生问道:“兴宝,我们什么时候能吃蜂蜜呀那些蜜蜂来我们家都好久了。”

兴宝闻言心中失笑,暗自吐槽自家姐姐也是个十足的小周扒皮。蜜蜂安家落户时日尚短,都还没安稳繁衍多久,姐姐就已经惦记上了人家的口粮。这段时日,他每日只是早晚按时收蜂放蜂,偶尔往蜂箱周边添上少许掺了空间灵泉的清水,权当照料。起初养蜂,也是想著让蜜蜂为空间里的作物授粉,助力育种育苗,久而久之,他倒真把取蜜这回事拋到了脑后。

被桂香这么一提醒,兴宝才猛然想起,家中从未置办过取蜜的工具,常规取蜜根本无从下手。想要吃蜜,只能趁著无人之时,悄悄藉助空间便利偷偷取用。

心念既定,兴宝抬眼看向满眼期盼的桂香,故意放缓语气说道:“家里没有专门取蜂蜜的工具,没法正经取蜜。等晚上蜜蜂都安稳歇息了,我想想办法,悄悄从蜂箱里偷一点蜂蜜出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桂香连忙连连摇头,小脸带著几分怯意:“兴宝我怕被蜜蜂蛰,我就不去啦,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兴宝有心逗一逗她,故作为难地开口:“姐,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被蛰要不还是让二哥去试试吧。”

这话一出,桂香立刻摆手反驳,眼底还带著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兴宝你刚才都答应我了,怎么能反悔呢!我早就找过二哥啦,他方才已经去试过了。我亲眼看见的,他手刚碰到蜂箱边缘,就被蜜蜂狠狠蛰了一下,手背当场就肿了起来,比我上次被蛰得还要厉害好多,这会儿娘正给他敷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