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争气的人差我一个(2 / 2)

当时还在思考,他们一家子不是已经回到淮阴了吗?怎么来到宫里。

春雨轻轻一笑,将房间留给他们二人独处。

春雨退出去的时候,柳绿明白了,这肯定是太后的意思。

啪!笔杆折断。

碎木刺进掌心,血珠滚落报复二字,竟像许承嗣咳在遗书上的血。

原来这个他也想到了,许承嗣确实把太后当做许家的靠山。

赠玉珏是为拴住马巧儿,孕事是为给过继子留个血脉相连的玩伴,他连恨都给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官道烟尘漫卷。

田野伏在马背疾驰,感觉胸口一阵温度升高,低头一看是黑珠在发烫。

她急勒缰绳,见珠面裂痕渗出猩红血丝,是李知意用禁术追踪的印记。

黑珠也跟李知意有关?

“恩仇两清?”

阴鸷声自后方炸响。

李知意策马截住前路,眉心血痕已裂至颧骨,黑气蛛网般爬满面颊。

“你的命连着孤的咒。”

田野反手拔出靴中匕首。

眉头紧皱,指着李知意。

“你是逐鹿人?”

李知意脸上扭曲的笑意凝固,目光有一瞬间悸动。

“孤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命,是孤用血咒续的,想恩仇两清?除非魂飞魄散。”

他猛地抬手,一股无形的阴寒之力如锁链般缠向田野手腕。

剧痛瞬间席卷田野,李知意声音颤抖,带着哀求,手上力度却不减。

“田野,你不是不在乎朝廷权贵,为何如此在乎我是哪国人?”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官道上格外刺耳。

没有预想中的鲜血喷溅。

李知意身体剧震,伤口处涌出的竟是黑气,带着寒意。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匕首,脸上竟露出一丝诡异的、近乎解脱的茫然。

“原来,痛是这样的。”

黑气顺着匕首倒卷,疯狂侵蚀田野的手掌,所过之处肌肤瞬间失去血色。

田野骇然抽手,匕首“当啷”落地。

那黑气沿着手臂急速蔓延。

她死死捂住左臂,黑珠在她怀中剧烈震动。

长乐宫内,气氛压抑。

贺乙跪在地上,谢明姝的话像鞭子抽在他心上。

“怕柳绿受不住?她比你经得住,许承嗣走得干干净净,留你们替他守着活人。”

窗外小皇子天真的笑声更显刺耳。

贺乙猛地抬头,从太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马巧儿离不开京城。

谢明姝命人把李玄抱进来,稚嫩的小手还握不住贺乙整个手掌。

整个小手,也只能轻轻握住他的一个手指。

奶声奶气:“舅舅抱抱。”

第一次见到许承嗣的时候,他是京城来的贵公子,气质如尘,恍若天地之间随处可见,却又无处寻找。

瘦弱的哥哥,抱住天天习武的贺乙,轻轻一笑。

“比承恩还壮。”

想到许承嗣,贺乙抱起李玄,轻轻脸去蹭他的小脸。

“外甥,我好想你大舅舅。”

李玄轻轻摸着贺乙的脑袋,看向谢明姝。

“皇祖母,舅舅怎么哭了?”

“玄儿,舅舅想大舅舅了,你还记得大舅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