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他找您干啥?有啥事儿不能等咱们都在场再说?”
“他说咱家那个大蛋糕挺招人稀罕,想放在酒楼里当个‘吸睛法宝’,就是让人一进门就想瞧两眼、顺带多点几道菜的那种。娘答应帮他试试看,算半个生意伙伴吧。估计也是因为这层关系,才免了咱的饭钱。”
叶建文还是不踏实。
“往后您再约他,至少得叫上大哥一块儿。单枪匹马的,太不稳妥。”
宋酥雅噗嗤一笑。
“你娘我都这把年纪了,我还怕谁对我动歪脑筋?”
她伸手揉了揉叶建文的额角。
阿鸣立马接话,小脸一本正经。
“可娘最近气色好、皮肤亮,连头发都乌黑发亮!我们得盯紧点,谁敢打主意,我们几个先拦住!”
这话一出,宋酥雅笑得前仰后合。
“放心啦,娘跑不了!娘还指着你们养老送终呢,哪能半道‘溜号’?倒是你们以后娶了媳妇,可别光顾着哄媳妇,把亲娘撂一边儿喽!”
阿鸣拍着小胸口。
“我肯定不!拉钩!”
叶建文、叶建武也赶紧点头,齐声说。
“绝不忘!”
就叶建山红着耳根,低头抠手指,吭哧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我也不会……”
宋酥雅瞥见了,心里默默记下。
过年走亲戚,杜家提亲的人选,就定他了。
刚走出酒楼,宋酥雅抬脚就往杂货铺拐。
身后几个孩子紧跟着。
“伙计,这儿有小瓷罐没?要那种巴掌大小的。”
伙计立刻放下抹布。
“有有有!”
他领她到角落货架,指着一排排罐子。
“您自个儿挑,挑中哪个都成!”
宋酥雅专挑最趁手的拿,一抓一个准。
手里一满,头也不回地往后一递。
“建山,接着!摔一个我扣你零嘴!”
叶建山赶忙伸手接住。
叶建山懵了一下。
“娘,买这么多罐子干啥用?”
“装东西呗!放心,不是乱花钱,过两天你就明白了。”
一口气挑了十二三个,她才直起腰。
转身时,一眼瞅见对面摊上搁着的汤婆子。
她伸手摸了一把,摸完直接买下。
又顺手拎走一只小火炉。
她掏出钱袋,数出几枚铜钱,利落地付了账。
叶建文挠挠头。
“娘,您今年咋特别怕冷?往年一件厚棉袄顶到底,今年倒像裹了好几层似的……”
宋酥雅边走边笑。
“以前是穷得哆嗦,硬扛。现在兜里有点底子了,不疼自己疼谁?再说了,你们小子一个个烧得像小火炉,娘能跟你们比?”
“再讲一句实在的,冬天天冷,烧壶热茶、烤两块红薯,全靠它!行了行了,结账去!”
伙计噼里啪啦拨拉算盘珠子。
“夫人,一共六两五钱整!”
叶建山倒抽一口凉气。
宋酥雅眼皮都没掀一下,手一伸,银子已躺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