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呢?抓着没?”
苏晴脸阴沉下来。
“抓?总得先见着人才能抓吧?我兄弟蹲点好几天,连根头发丝都没瞧见!”
“吴公子,您这消息……怕是没对准频道?”
吴鹏飞脸色“唰”地发白。
苏晴是谁?
陆叙白贴身最信得过的那位,素来板着脸、不开玩笑、更不扯谎。
可……怎么可能?
姜袅袅明明被秦晚吟亲口指认,藏身于珍珠阁三层西厢第三间。
若全是假的,那这假话编得太密,密得令人窒息。
“陆将军那边,可一直盯着呢。再拖下去,出了岔子,我担不起这个责啊……”
吴鹏飞喉头一紧,后槽牙咬得生疼。
话没说完,已经觉得胸口发闷,呼吸短促。
“哐当!”
一声刺耳巨响炸开。
吴鹏飞弹起来,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他顾不上扶,只听见身后木料砸地的闷响混着碎裂声。
酒全醒了,额角全是冷汗。
眼皮跳了两下,左眼跳得格外厉害。
“我这就亲自跑一趟,查清楚!”
话音未落,人已冲到门口。
右手一把掀开竹帘,布帘在空中甩出一道急促的弧线。
他攥紧拳头,掉头就往外冲。
转头立刻派人去约秦晚吟。
茶楼见。
传话的侍从刚转身,他又补了一句。
“让她单独来,不许带人。”
隔了好几天,秦晚吟终于收到吴鹏飞的信,心里还美滋滋的。
确认无误后,她踮起脚尖原地转了个圈。
看来事成啦!
她掏出铜镜照了照,伸手抚平袖口一处微不可察的褶皱,这才提裙出门。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还没散尽,一股冷意已经贴着脚踝往上爬。
吴鹏飞坐在那儿。
她刚抬脚往里走,喉咙里才挤出两个字。
“吴公。”
“啪!”
桌子被他一巴掌拍得直颤。
一声炸响,桌上的青瓷茶盏直接蹦到地上。
碎瓷片四散飞溅,一片擦过秦晚吟鞋面,留下淡淡划痕。
秦晚吟吓得猛往后跳了两步。
她后腰撞上屏风边框,木棱硌得生疼,却不敢喊出声。
“吴公子,您这是咋了?天塌了还是地陷了?至于发这么大火?”
吴鹏飞眼睛一眯,话跟刀子似的甩过来。
“你前脚信誓旦旦说,姜袅袅就窝在珍珠阁?”
他顿了顿,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眼神锐利。
没等她开口,他右手突然抬起,指向门外。
“我派人在那儿守了整整五天!连根头发丝都没见着!你该不会是拿我当猴耍吧?”
秦晚吟被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盯得头皮一紧,气儿都冲上脑门了,当场拍胸脯。
“我跟姜袅袅那是血海深仇!恨不得把她骨头都嚼碎了吐出去!可我就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普通姑娘,没那个本事真动手啊!”
话出口才发觉语气太急,又强行收住。
“再说了,咱俩才见几面?萍水相逢,我骗你图啥?图你请我喝凉茶?”
她抬手端起自己带来的茶盏。
吹了两口气,抿了一口,茶水微凉,舌尖泛苦。
放下杯子时,杯底与碟子磕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