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鹏飞原本也信她这话,可翻来覆去琢磨,愣是找不出第二条路可走。
“行,你爱信不信!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瞧个明白!”
他却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新换的茶盏,慢悠悠吹了口气,又低头抿了一口。
秦晚吟干瞪眼,满肚子火没处撒,腮帮子咬得发紧。
脚还没跨进珍珠阁大门,迎面就撞上伙计一张欠揍的嘴。
“哟~这不是隔壁珍珠坊的小掌柜嘛?生意凉透了,跑这儿蹭人气来了?”
“算了吧您呐,咱们这门槛高,您家那铺子……啧,差着三里地呢。”
他边说边斜睨着秦晚吟腰间那枚褪了色的旧玉佩,嘴角往上一翘。
秦晚吟懒得听废话,劈头盖脸就吼。
“叫你们掌柜的!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来!”
伙计一看架势不对,立马堆笑招呼客人。
“各位对不住哈!今天提前打烊!明早来,全场八折!”
大伙儿也都识趣,拍拍屁股走人。
里屋的姜袅袅听见动静,非但没摘面具,反而拉紧面纱,确保严丝合缝。
然后挽着陆景苏的手臂,不慌不忙走了出来。
她压着嗓子开口,语调又软又懒。
“外头谁啊?吵得我都听不清对面卖糖葫芦的吆喝了。”
边说边不动声色扫了眼街对面。
果不其然,那摊贩正死死盯着这边门口,手里竹签子捏得歪斜。
坏了,这秦晚吟,怕不是他们顺藤摸瓜派来的探子!
秦晚吟定睛一瞧。
这身段、这走路姿势、这穿的衣服……活脱脱一个姜袅袅!
就多罩了块黑纱。
“装什么神秘!见过了多少回了,还遮遮掩掩演哪出?!”
对方刚张嘴想接话,秦晚吟手一扬,扯下了那层面纱。
面纱底下那张脸,歪歪扭扭,坑坑洼洼。
“你真是这儿的掌柜?少跟我装腔作势!立马把姜袅袅给我叫出来!”
她嗓门扯得老高,跟菜市场抢白菜似的。
至于姜袅袅是谁?
大伙儿全摇头。
“没听过这个人,真没有。”
“胡说!你就是姜袅袅!装什么清高?给我脱了这层皮!”
秦晚吟脑子一热,扑上去就抓姜袅袅的脸蛋,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姜袅袅下意识偏头躲避,左颊仍被三根指甲划出三道浅红血痕。
秦晚吟另一只手也跟着抬起来,作势要撕扯姜袅袅衣领。
姜袅袅疼得直吸气,眼泪一下涌到眼眶边,打转不敢掉。
陆景苏眼一眯,两步跨过去,攥住秦晚吟的手腕,指节一扣,劲儿使到了底。
“咯嘣!”
一声脆响。
骨头错位的声响短促尖锐。
旁边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有人不自觉捂住了嘴。
柜台后的小姑娘手一抖,手里托盘差点翻了。
“啊!!!”
惨叫炸开,满屋子嗡嗡回音。
秦晚吟整个人僵住,左腿膝盖一弯,右脚脚尖点地勉强撑住。
她张着嘴,喉咙里还在往外溢断续抽气声。
姜袅袅刚缓过神,就见陆景苏正死死攥着秦晚吟的手。
秦晚吟脸煞白,嘴唇发青,膝盖一软。
整个人直往下滑,差点栽地上。
“你干啥呀?快松手!”
姜袅袅惊得往后退半步,心咚咚跳。
这人平时闷不吭声,咋发起狠来这么吓人?
眼睛盯着陆景苏攥着秦晚吟手腕的手,瞳孔微微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