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就在炉子里面最隐蔽的角落。”
林铮淡淡地拍了拍手:“柱子,去柜台拿一瓶高度烧酒。”
“再把咱们打蜡修缮家具用的钢针拿过来。”
“是!林哥!”
柱子手脚极快。
不过半分钟,就拎着一瓶烧酒和一根尖锐的钢针跑了过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
林铮接过烧酒,拧开盖子。
他将浓烈的烈酒倒在抹布上,缓缓伸进香炉内部。
在内壁左侧的一处角落里,用力擦拭了几下。
酒香四溢。
紧接着,林铮用那根钢针,抵在刚才擦拭的地方,用力刮了下去。
“呲啦!”
刺耳的刮擦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随着钢针的划动。
那一层看似厚重、油润的百年老包浆。
竟然像死皮一样,大片大片的脱落。
露出了底下刺眼、崭新的黄铜底色。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当林铮用湿抹布抹去刮下来的黑色粉末后。
一排极其工整、凸起的现代机械钢印数字,赫然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林铮随手将铜香炉重重砸在红木桌上,手指按在那个刮出来的角落。
“宋老,您请看。”
宋铁山急忙戴上放大镜,把头凑了上去。
只看了一眼。
这位古玩界泰斗,整个人如遭雷击,手里的放大镜险些掉在地上。
“这...这是...”
宋铁山的声音颤抖得不像样,指着香炉内部,满眼都是骇然。
“现代钢印!”
“轰!”
整个雅舍茶轩,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拼了命地往前挤,盯着那个角落看。
在柔和的灯光下。
那一排用现代机器冲压出来的阿拉伯数字和年份,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我没看错的话,这是省城红旗五金厂生产的仿古摆件啊!”
“我的妈呀!”
“拿五金厂的仿古铁疙瘩,用硫酸和石蜡做旧,就敢当成宣德炉来砸场子?”
“赵大眼!你这个骗子!滚回京城去!”
铺天盖地的嘲讽和唾骂,瞬间将赵大眼淹没。
赵大眼整个人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
那排机械生产编号。
是红旗五金厂当年生产工艺品时,刻在最隐蔽的内壁死角的。
他们为了造假,特意用强酸、石蜡和松香,里里外外糊了整整三层。
做出了厚厚的“古董包浆”。
连省博的专家用放大镜都看不透。
因为真正的古玩行里,没人敢去刮“真古董”的包浆,所以他一直有恃无恐。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
林铮。
这个年轻人的眼睛,居然像长了透视眼一样。
不用仪器,不摸铜质。
一上来,就精准找到了那个被重重化学包浆覆盖的钢印死角!
“你...你...”
赵大眼指着林铮,眼镜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眼睛瞪得极大,里全是见鬼一般的恐惧。
林铮背着手,站在桌前,冷声开口:
“赵大眼,在京城掌眼几十年,就长了这么一双狗眼?”
“带着五金厂的破烂,也配来我雅舍砸场子?”
“滚。”
林铮那可怕的压迫感,彻底击碎了赵大眼最后的防线。
“走...快走!”
赵大眼肥脸惨白,连桌上的炉子都顾不上了。
在跟班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往门外跑。
因为走得太急,他的跟班一脚踩在碎眼镜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狼狈不堪。
“好!”
“林老板神眼!”
大厅里,掌声雷动,喝彩声几乎要把茶轩的房顶掀翻。
宋铁山红着脸,走到林铮面前,恭恭敬敬地躬了躬身。
“林小友,老朽这几十年,活到狗身上去了,今天,受教了!”
“宋老客气了,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林铮温和一笑,谦逊得体。
夏明月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个在满屋惊叹中神色自若的男人。
美眸里。
那一抹骄傲与情丝,已经浓郁得快要溢了出来。
这一天。
省城黄金地段,雅舍茶轩。
一指点破“宣德炉”神话的事迹,像长了翅膀一样。
在省城最顶层的高干、文玩圈子里,彻底,掀起了一场十级大地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