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棵普通的树木,而是由大量不同科属的植物扭曲纠缠在一起的巨大寄生结合体。
在粗糙斑驳的树干正中央,还残留著分针先生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到变形的面孔。
但这份惊恐仅仅维持了半秒,就被隨之疯长的绿色藤蔓完全覆盖吞没。
旁观这一幕的李维,在心底也忍不住生出几分惊嘆。
自从穆寧法娜將的魔神位格碎片赠予他之后,李维就顺利觉醒创生权能。
而他本就觉醒过演化权能,当这两种同样源於七源质之一生命的力量交匯在一起时,似乎催生出某种微妙的反应。
这种质变,使得李维对生命物质的掌控与重塑能力,直接拔高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无论是自己还是其他活体生物,李维现在都能隨心所欲地改变其骨骼体態、外貌特徵,甚至是跨越物种形態与性別。
毫不夸张地说,李维现在就是一个足以让无数女人疯狂的整形与变性大师。
万幸的是,李维至今为止遇到的所有女朋友,在身材方面全都是大雷音寺
万一要是哪天真碰上个的小雷音寺,身怀神技的李维,恐怕真的会忍不住手痒,顺手给对方来一个隆胸。
毕竟李维利用权能催生出来的尺寸和手感,那是完全的血肉重塑,没有任何排异与副作用。
就跟天生自然发育出来的一模一样,这谁能忍得住不动手试一试
眼下隨手把分针先生变成一棵树,仅仅只是李维对新权能融合后的一次小小实战测试罢了。
这招是直接借鑑罗莎琳德与埃兰妮尔的战斗手段。
在分针先生刚刚闯入客厅的时候,李维就暗中操控著比尘埃还要细微无数倍的寄生孢子,隨著呼吸与气流,无声无息混入分针先生的体內並附著在皮肤表面。
只要李维的念头微微一动,这些蛰伏的孢子立刻就会化作致命的种子,以敌人的血肉和地脉之力为食粮,就地生根发芽。
这一招在视觉呈现上確实显得有些掉san值,看著让人头皮发麻。
但不得不承认,这手段极为好用,且防不胜防。
就在分针先生即將被植物彻底抽乾的最后一刻,李维也没有放过这个榨取情报的机会
他直接一招灵体出窍,半透明的灵体直奔树干中尚未完全死透的大脑而去。
在夏奈经歷几次在生死边缘疯狂横跳的灵魂交锋后,李维如今对灵知权能的运用早就褪去最初的生涩,变得炉火纯青。
也不再畏惧灵知权能带来的巨大风险。
面对李维摧枯拉朽般的精神入侵,处於濒死边缘的分针先生根本组织不起任何像样的防线。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他脑海中所有的记忆的想法,乃至深藏在潜意识的秘密,全都被李维像割韭菜一样挖掘得乾乾净净。
等到李维的灵体从树干中抽身撤离时,分针先生已经迎来肉体与意识的双重死亡。
这位刚才还不囂张跋扈的钟表匠领袖,如今已经彻底与那些寄生他的诡异植物融为一体,化作这间古典客厅里一抹荒诞的绿色盆景。
隨著灵体抽离,李维也是弄清楚分针先生这趟强闯进来的真实目的。
此刻,他的凝滯权能已经完全盖过化作枯木的分针先生,將整间客厅笼罩在绝对的静止中。
原本还能凭藉冰河之主力量反向压制敌人的安娜,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也被轻而易举地连同空间一起冻结。
唯独坐在沙发上的时针女士,体內那股藉助外物引发的奇特波动,还在做著抵抗。
李维抬起手打出一个清脆的响指,解除凝滯权能,让时间重新恢復正常的流淌。
“这是……”
刚刚从时间凝滯中挣脱出来的安娜三人,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就齐刷刷看到客厅门口处,陡然多出来一棵由无数植物结合而成的怪异巨树。
三人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极度惊愕的神情。
因为分针先生已经不见了。
“不用看了。”
李维向三人解释道,“分针先生深明大义,已经决定牺牲小我,用自己的血肉为艾瑟兰的环保绿化事业,做出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
这句调侃落在安娜三人耳中,却让她们浑身一震。
安娜的反应倒是很快平復下来,毕竟她早就知晓李维在未来在夏奈的惊人作为,很清楚青梅竹马的实力,如今早已躋身使徒中最顶尖的行列。
但时针女士和角落里的波格丹娜却对此一无所知。
波格丹娜满脸呆滯,张著嘴巴,完全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只是一次平平无奇的眨眼,那个刚才还大呼小叫、囂张跋扈的分针先生,怎么就变成一盆用来观赏的绿植了
时针女士则是用一种夹杂著震撼与惊惧的目光,重新审视李维。
分针先生虽然是个依靠外力拔高的水货使徒,但好歹也是触及使徒境界的强者。
即便是在她全盛时期,並且手握钟錶匠圣物永恆指针的情况下,对分针先生也必须保持十二分的忌惮。
结果分针先生在李维面前,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能走完,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悄无声息抹杀了。
这无疑意味著,哪怕钟錶匠內部没有发生分裂內斗,他们三位领袖联起手来,在李维面前也绝不是对手。
他不是前不久才在奇维塔刚刚踏入使徒的境界吗
究竟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获得这般深不可测的恐怖力量的
万幸的是,至少从目前的局势来看,双方勉强还能算是同一阵营的盟友。
否则,现在该感到毛骨悚然、转身夺路而逃的,就该轮到她这位时针女士了。
“谢谢……两位,替我……除掉这样一位……强敌。”
时针女士深深吸了一口气,由衷地表达了感激。
她生涩卡顿的语气里,虽然听不出太多劫后余生的雀跃,但卸下千斤重担的如释重负,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这段时间以来,分针先生步步紧逼所带来的巨大压力,早就让她陷入彻夜的失眠与焦虑之中。
“感激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时针女士。”
安娜从沙发上站起身,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毕竟,你我都是魔女会的成员,互相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