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脚步停住。
那东西,他没带走。
也没捨得烧。
士兵队长听见动静,转过身。
“谁”
陆长生走进院子。
“你们在干什么”
队长上下打量他。
二十出头。
青衣。
腰间没佩印。
手里没兵器。
脸长得倒是扎眼。
队长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
“国师不是说有仙人吗”
“怎么是个小白脸”
旁边士兵跟著笑。
“喂,小子,你住这里”
“有没有见过一个满头白髮的老仙人”
陆长生看著地上的针线包。
红线沾了泥。
陆长生垂在袖里的手动了一下。
这帮人,是蠢。
王莽坐上那把椅子后,还是睡不安稳。
队长见陆长生不回话,脸沉下来。
“问你话呢。”
陆长生抬头。
“这里没有仙人。”
“滚下山。”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队长笑容没了。
“哎呦。”
“敢这么跟新朝军说话”
他拔刀。
“先剁了你,再找仙人。”
“上!”
二十几个士兵衝过来。
刀光乱成一片。
陆长生站著没动。
第一个士兵衝到身前,刀刚举起,膝盖突然反折。
咔嚓。
整个人砸在地上。
第二个撞上来,被陆长生一袖抽在胸口。
甲片凹下去。
人飞出院门,撞断半截篱笆。
第三个刚要喊,喉骨碎了。
十息不到。
院里倒了一地。
刀掉在泥里。
有人捂著腿爬。
有人吐血。
队长坐在墙根下,手里的刀只剩半截。
他刚才连陆长生怎么动的都没看清。
这哪是小白脸。
这是国师嘴里的那个东西。
守龙脉的人。
队长牙齿打颤。
“仙……仙人饶命……”
陆长生走到他面前。
“谁派你来的”
队长咽了口血。
“国师。”
“哪个国师”
“长安国师。”
“他算出汉室气数未尽。”
“还算出龙脉在终南山。”
队长话越讲越快。
“陛下命我们上山,找守龙脉的人。”
“杀了以后,把头带回长安。”
陆长生蹲下。
“王莽”
旁边一个断臂士兵撑著身子怒吼。
“大胆!”
“竟敢直称陛下名讳!”
陆长生抬手。
一指。
那士兵的额头多了一个血洞。
人往后一倒,没声了。
队长裤襠湿了一片。
剩下还能喘气的人,全趴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哭。
陆长生看著队长。
“王莽”
队长疯狂点头。
“是,是陛下。”
“不,是王莽。”
“是王莽派我们来的。”
陆长生站起身。
他走到灶台边,把地上的针线包捡起来。
队长偷看了一眼,脑子里轰的一下。
这年轻人刚才杀人时,连眉头都没动。
可现在,却在擦一个破针线包。
那东西比他们二十几条命还重。
队长突然明白一件事。
国师算错了。
这山上不是仙人。
是祖宗。
陆长生把针线包放进怀里,转身看向院里的士兵。
“回去告诉王莽。”
“他要找的人,下山了。”
队长趴在地上。
“仙人饶命,饶命……”
陆长生抬脚往院外走。
“滚。”
一群士兵连爬带滚衝出院子。
有人腿断了,就拖著走。
没人敢扶。
山道上很快乱成一团。
陆长生站在院门口,看向长安方向。
多年不见,长安又换了主人。
王莽。
国师。
龙脉。
还有刘邦梦里那个西边紫薇星大亮的孩子。
这局有点意思。
也有点欠揍。
陆长生回屋取下太阿剑准备下山。